最近又把金坎比的《甜蜜家园》(Sweet Home)翻出来重看,配合Netflix改编的剧集一起,依然看得我后背发凉。
韩国网漫这几年在惊悚题材上是真的强,而《甜蜜家园》能从一堆丧尸怪物故事里杀出来,靠的不是血浆和 jump scare。它的恐怖设定,细想下去特别让人难受。
这个设定,比丧尸狠多了
故事发生在一栋破旧的公寓“绿色家园”里。男主车贤秀是个闭门不出的废宅高中生,家人遭遇车祸去世后,他一个人搬进这栋破公寓,本来打算在某一天自杀。
结果,世界末日提前来了。但这里的灾难不是病毒、不是丧尸,而是——人会因为自己最强烈的欲望,变成怪物。
渴望活下去的人,会长出不灭的肉身;沉迷减肥、觉得自己胖的人,会变成永远饥饿、不停吞噬的怪物;执念于报仇、嫉妒、控制的人,会化成对应形态的狰狞异兽。最可怕的是,这个“怪物化”是内心欲望的具象化,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失控。
这个设定狠就狠在:怪物不是从外面来的,它一直住在人的心里。
末日里,真正的怪物是人
车贤秀本身也感染了,他会时不时“黑化”成强大的怪物形态,但他靠着求生欲和对别人的牵挂,勉强维持着人性。而公寓里幸存的那群人,各有各的伤疤:有失去妻女的前刑警,有抱着孩子的母亲,有看似冷漠却心软的疤脸男,有信仰崩塌又重建的信徒。
在断水断粮、怪物环伺的密闭空间里,金坎比把人性的两面都撕开给你看。有人为了活下去出卖同伴,有人明明自己快撑不住了还要护着别人,有人在变成怪物的边缘,用最后一丝理智选择保护人类。
看到后面你会发现,外表狰狞的怪物不一定最可怕,那些为了自保不择手段的“人”,才让你寒毛倒竖。而那些明明可以变怪物变强、却选择守住人性的人,又会让你在绝望里掉眼泪。
它问的是:剥离了文明,人还剩什么
《甜蜜家园》表面是怪物惊悚,骨子里是个特别沉重的人性寓言。
它一直在追问:当社会规则、道德、秩序全部崩塌,当你只要顺从欲望就能获得力量,你还要不要继续当一个“人”?车贤秀一次次在怪物化的边缘把自己拉回来,靠的不是什么伟大信念,而是那些很朴素的东西——答应过别人的事、不想伤害在乎的人、以及“我还想以人的身份,再看一眼明天”。
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它比普通丧尸故事高级。丧尸片里你只需要害怕被咬,而《甜蜜家园》让你害怕的,是自己内心那些不愿承认的欲望。
金坎比的画风粗粝、压抑,公寓走廊的黑暗和怪物扭曲的形态,配上角色们绝望中的一点点光,读起来特别有沉浸感。
如果你喜欢那种“怪物是表象,人性才是正题”的故事,《甜蜜家园》绝对值得一读。只是提醒一句:它不适合心情本来就很糟的时候看,因为它太敢把人最阴暗的地方翻出来了。但看完你也会莫名被一种东西打动——原来在最绝望的境地里,选择做一个好人,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反抗。